心跳没来由的加快。顾非然平时出行都有司机,这是她第一次,坐上他开的车。
何时雨深吸一口气,惶惶道:“安全第一,比赛第二。”
顾非然把头盔递给她,赛道的装备压的人很紧实,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海绵重重的包裹住,与现实世界有种割裂感。
“放心,你不会死在我手里的。”
没等他把话说完,便是一脚油门,轰鸣声震耳欲聋,车子如闪电般在赛道穿梭起来。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何时雨瞬间失重,她感觉自己在空中被人抛了起来,又急速往下坠,坠到一个低点,又升空,再坠落,如此循环往复。
她有点后悔了。
真实赛道跟她玩的游戏截然不懂,那种自己无法掌握生命的恐惧感,刹那间被放大到无限。
“眼睛都拧成一条缝了。”身旁传来某人的调笑声,似有若无,漂浮在空气中,“这么怕啊?”
“你开慢点会死啊。”何时雨双手牢牢抓住安全带,手机在一开始就飞了出去,不知所踪,“顾非然,我不想跟你死在一块儿。”
又是猛得急刹,车子停在白线处,顾非然开门下车,在终点等待汪祖。
他看了眼电子竞速牌,一分半多,圈速压着线进当年度的前十名,好久不开,快掉队了。去年乃至前些年的榜单他都是第一,自从顾东给他安了个职位,来赛场的机会便越来越少。
汪祖紧随其后到达,时间滞后不到10秒。
“你慢了好多。”顾非然喝了口水,“怎么回事?”
汪祖下车,叹了口气:“有个孩子,我可不敢油门踩猛。很遗憾,已经哭闹了一路了。”
只见陆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车上跑下来,跑到何时雨跟前,噗通一下就往她怀里扑去,小嘴直喊着,要找妈妈。
“乖乖,不哭哦。”何时雨哄着儿子,“没事了,已经结束了。”
她不该带陆陆来的,去游乐园的时候,他连海盗船都不敢坐,这赛车更为猛烈乖张,他肯定受不住。
顾非然见状,眉心微拧,对汪祖道:“你带他去隔壁赛车中心玩。我一会儿来找你们。”
“然哥。”汪祖欲言又止,他心里不大情愿,却也不敢说什么。
他是来跟顾非然飙车的,怎么现在变成何时雨的男保姆了?
顾非然挑眉,显然是看穿了汪祖的小心思,“这样,我晚上好好补偿你。赛场车库那台法拉利296gtb,停得也快发霉了。”
得到这话,汪祖心里的阴霾被扫开大半,他与顾非然击完掌,来到何时雨身边。
“我带孩子去赛车中心玩,你留在这。”他道。
何时雨疑惑地指了指自己,她留在这干什么,头上长草么?
“不了,你们留下来切磋,我带陆陆出去逛逛。”
汪祖无奈地耸肩,随后指了指远处的男人,像在指认罪魁祸首,“某人怕是不允许哦。”
没等何时雨同意,汪祖就把陆陆从地上抱了起来,背对着她走远。何时雨喊了几声,汪祖像聋了一样,充耳不闻。
顾非然打开sl63的主驾驶门,斜靠在一旁,指了指道:“上车,我坐副驾。”
何时雨看着他,摇头:“我不开。”
经此一役,她深刻认识到,自己这辈子只适合玩游戏,上不了真正的赛场。游戏失误了能重开,要是在这儿翻车了,那可以要命的事儿。
他走了过来,拉住她胳膊,把人就往车里带,何时雨推搡道:“我不会开车。”
耳边传来他的嘲讽:“不会开车?那是谁开的网约车。”
完蛋,心跳漏了一拍,当初她为了挣钱,兼职当过顺风车司机这件事他都知道,老底绝对被顾非然翻烂了。
何时雨叹了口气,眼见别无他法,指着第一辆gt63s道:“那我要开这个。”
“行,随你。”他挑眉,没什么所谓,“我教你一遍。第二圈我们比一下。”
“我不跟你比。”何时雨拒绝,他想pk找她干嘛,专挑一个菜的来彰显自己的能力?
“你不是赛车高手么?”他看着她,眸中意味不明,多半是开玩笑,“想挑战下,不行么?”
何时雨不语,回避他的视线。她不能把自己玩的是游戏这件事说出来,不然在人家真枪实弹面前,铁定会闹大笑话。
她坐进主驾,戴好头盔,系好安全带,闭上眼睛深呼吸。
顾非然坐在右侧,撇头凝视她,“后视镜,左右视镜,方向盘位置,还有座椅靠背,先调整好。”
何时雨一愣,有种自己在驾校练车的窘迫感。
“弯道有赛点,就是路障。你过完一个,视线就得紧盯下一个。入弯前加速,赛点重踩刹车,但别踩死,利用惯性甩尾过弯。”
顾非然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,何时雨头一次见他这么认真。
听着简单,但实操起来,何时雨觉得难度爆升。她无法精准控制自己的入弯角度,以至于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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