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“咚”得一声,停在g1层,他们从酒店出来,赛场经理满面堆笑,前来迎接。
前方是一大片空地,何时雨被这空旷感眩了一番,与满是豪华超跑的初始构想不同。整个地方就如一个低洼圆盘,圆盘中央仅有两辆车,一黑一白,黑色是磨砂质感,白色则更像珍珠的釉质,泛着珠光。
“汪总,顾总。”经理弯下腰来盛情邀请,眼睛打量到何时雨和陆陆的时候明显顿了下,嘴上不知道说什么好,“这怎么称呼”
顾非然不语,汪祖见场面冷掉,便打了个圆场,“朋友,何小姐。”
“何总。”经理赶忙走来,想要帮她拿手上的包,何时雨被这举动惊了一下,连连摆手后退。
“那个不用了。”
眼皮直跳,她握紧陆陆的小手,跟紧在他俩后方。顾非然侧头,下巴轻轻一点,道:“你把包给他。”
“我自己带着就好,不需要麻烦别人。”她揣得更紧了,包里最价值连城的,除了电脑,就是他那张卡。
这玩意整丢了,她可赔不起。
顾非然仿佛没听见似得,直接回身把她挎着的包拽下来,扔到赛场经理手中。
“你干什么?!”何时雨被他吓了一跳,不悦地看着他,“喂,我电脑在里面,会摔坏的!”
“摔坏给你买个新的。”他表情不似开玩笑,反而有些严肃,“车上不能放东西。一会儿开起来,把你脑门砸成筛子。”
何时雨垮脸,大哥你才筛子呢。
“汪祖不是说你是赛车高手么,不懂这些?”顾非然戏谑。
她不说话,懒得跟他烦。
“到时候出来溜两圈就知道了。”他最后道。
顾非然打开gt63s的副驾门,轻巧上了车。何时雨和陆陆停在车旁,迟迟未动,陆陆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,“妈妈,我们不上车吗?”
他伸出小手,想拉车门,却被何时雨按住。
“等会儿。”她道,“我确认下。”
何时雨自己一个人绕到后面,尾翼开得很美,屁股圆润有型。直到看到它的型号,她才不可置信地摇头。
aggt63s如此熟悉而又遥远的记忆。
十年多前,在她打榜的最后一个赛季,开的最多的一款车型,如今像从电子屏幕里跳了出来,变成实物停在她的面前。何时雨蹲下身,抚摸着排气道63系独有的方管设计,一晌无言。
顾非然在车里等得有些不耐烦,转头看向汪祖,“人呢?”
汪祖切换倒车影像,在中控屏幕上,何时雨蹲在车屁股后面,头低着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某人见她傻傻的样子,忍不住道:“汪祖,把油给足。”
驻车状态,油门轰响,何时雨被这架势吓了一跳,她很快回来拉着陆陆,坐进后排。
“你这样做会伤车。”她认真道,“这辆gt还很新,直接不磨合上赛道,速度过红线,温度升高,会有爆缸的风险。”
顾非然怔了一下,而后回头,玩味地对上她的眼眸:“不用担心。磨合期已经过了,跟人一样,耐操。”
“咳咳”,汪祖哼了几声,他还在呢。
况且,车里还坐着一个未成年儿童。
“现在还没有正式上赛道。”汪祖道,“我先开两圈,磨胎暖机,带你先熟悉一下赛场。”
何时雨没听错,这个“你”就是指的她。
她不确定地开口,“我?我不会开车。这太危险了,我就不尝试了。”
汪祖微微皱眉,他不清楚何时雨为什么要拒绝他。她的技术炉火纯青,根本不像表现的那般愚钝。他不能接受,那个曾经在比赛中,战胜他的人,现在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“你”汪祖想开口说点什么,却被旁边的男人抢了口风。
“开完两圈,你上我那辆车。”这句话是顾非然说给她听的,然后才点到汪祖,“等会,你带着孩子。”
“陆陆得跟着我。”何时雨立马拒绝,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得逞。
“行啊,直接问他好了。”顾非然丝毫不怵,转头盯着陆陆哄骗,“你是想跟着她,还是想要全套奥特曼玩具。”
“奥特曼!”小孩几乎不假思索。
他笑笑:“听见没?”
何时雨脸色阴沉地盯着陆陆,谁知这小子如犯了错事般,头杵在那儿,一点也不敢和她对视。
汪祖赛道绕完两圈,停在初始点。顾非然下车,走向sl63,那是辆双门敞篷跑车,头上有遮罩。何时雨最讨厌的车就是软顶跑车,下雨天头上湿黏黏的,若是阖上罩子,整个车巨丑无比。
她蹲下来嘱咐陆陆:“系好安全带,别乱动。不要碰任何东西,坐在副驾驶,害怕就——闭上眼睛。”
赛车,一旦在赛道上驰骋起来,惊险程度相比于过山车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陆陆兴奋地直点头。
告别陆陆,她坐在顾非然的副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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